东京地铁的路标图示挺好玩，比如从左往右是这么写的；“到家里弄去！”“到海里弄去！”“到山里弄去！”。其目的是为了提醒乘客遵守公共道德。

上班的高峰时间大都是公司职员，西装革履，而且大多数人的站立方面是向前的，闭目养神者多，读书人少，大概不是不想读书，而是车厢内被挤得实在可怜，连拿书的余地都被霸占了，不闭目者也得假装如此，免得在公共场所面目狰狞，至于说“养神”，对于每天上班打拼的职场人来说，早上绝对是无法达到的境界。

这些年，东京无论上哪儿，对抽烟的人越来越严格，酒店实行分烟制，如果吸烟房爆满的话，要么你换地儿住，要么你就忍耐，过烟瘾得出酒店大门，站到一个等出租车的地方，靠着一个长方形的直筒烟缸让你可劲儿抽。不过，即便是这么一个窄小的空间，其详细的图示也相当搞。抽烟归抽烟，为什么非拿打棒球说事儿不可呢？而且，一个小人儿拿棒球棍儿，另一个拿香烟，这两个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么？

也许是我较真儿，干脆直接问酒店经理：“吸烟处的那个说明跟打棒球有什么关系么？” 他听后似乎不觉得奇怪，只是十分格式化地回答我：“光说吸烟，不如说打棒球让人注意，那只是个比喻而已。”

“有效果么？” 我继续问。他说：“效果挺大的，至少那些说明文能让人读，总比一个干巴巴的吸烟处三个字好吧。” 看起来，一个好的图示如何让人读，而且如何让人有兴趣地读是个关键的事儿。少候，当我离开酒店的时候，无意中发现刚才的经理一个人正站在门外的烟缸前一边抽烟，一边闭目养神。